原富丽堂皇的大明王朝现今只是一处小小委身年国赖以保命的明境,我身边跟了一头丑丑笨笨的怪兽,此刻正位于一座不显山不露水的小城中,车水马龙华灯初上的街道**,一座浮粉起皮的青楼拔地而起,青砖黛瓦,旖旎风流。
正所谓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青楼的名字正是“幽情居”。
楼上回廊处围了一圈花枝招展的姑娘,有娇媚的,妖娆的,淡雅的,清新脱俗的,全都执着一把纤瘦的竹骨扇,柔弱无骨地斜靠在回廊边。
你要是以为我离了男人就失去生存能力而沦落到来青楼出卖肉体和灵魂那就大错特错,作为九重天上位份排行老二的女尊神,本君时刻坚信着巾帼当自强的硬道理。
在一座山头树了一面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的旗帜后,对于一切不听话乖乖交保护费的人便放出大发,这么小一头自然唬不了人,然而它虽呆头呆脑但打架的功力还是在的。
尽管这种敛财方法有些不人道,但我一位羸弱女子孤身一人漂泊在外也是情有可原。至于为什么开的是青楼,一来挣钱快,二来麒痕这种正人君子挠破了头也绝不会想到我会以这种活计营生,为了不用想破胆汁编一肚子理由同他解释来龙去脉,本君我也只好委屈一下自己了。
什么?你问我三天早就到了,为何八卦还没有携殷离快快带回大发?我也十分纳闷,那晚同大发提起时平日里一向呆头呆脑的它竟然开了窍,伸出三个手指头指了指蓝天白云,我这才忽然想起天上一日地下一年,估计等殷离下完一盘棋的时间也要大约几个月。
而这期间若是八卦胆敢扰了殷离苦心经营的棋局,势必会被他一把从九重天扇去见如来佛,这一点我十分感同身受并且表示理解。
幸好幻渺丹的药效还可持续三个月,若是三个月后八卦未能将殷离带来,恐怕我就得被父神五花大绑捆上九重天治一个扰乱人界秩序的罪名了。
我从深幽的回廊处往大堂走去,柔锻流云纹鞋轻踩着烛焰摇晃,整座幽情居弥漫着张扬的欢歌笑语。
一个摇摇晃晃的修长身影从厅堂一角现身,醉酒仍不减他分毫清贵儒雅的气质,一双月牙眼含着脉脉秋水。长身玉立,人如碧树。
我的心忽然猛地咯噔一下,坏了,怎么春花大夫会忽然出现在此地。想着忙回头匆匆离开。
忽然他一个凌空飞跃兼漂亮的后旋翻稳稳落到我身前,一把溢着淡淡药香的折扇抵住我脖颈脉络跃动处,秀眉轻佻,唇角微弯。
“你要做什么?”
将折扇撤回,方才的酒醉如同做戏一般消失殆尽,此刻的他精神得像刚睡醒。
“好歹做过几日朋友,就算无甚交情总要寒暄几句,如此扭头便走岂不失了人情世故?”
我十分诚恳地朝他笑了笑。
“春花大夫别来无恙。”
他似乎已经对春花这个名字免疫了,除却眉头不动声色地轻轻一撇并无过大动作。
“本大夫能有何恙?只是苦了麒痕,自从你走后,先皇逝世,他一边赶着回宫继承大统,一边又忙着举国寻觅你的踪迹……”
“将素来无风月之心的麒痕逼得整日失魂落魄,死而复生,于明国时明国亡,处年国时皇帝亡,还同那头凶残恶兽及会妖术的少年一道,你不是妖女是什么?”
我被他一番话说得无可辩驳,细细端详倒是确有其事,如此奇怪的行迹倒难以叫人不往歪了想。
“就算我是妖,你又想做什么?杀了我?”
我心想最好是想杀了我,不光是想想,快点动手吧,一旦成功把我送归位了本君谢谢你祖宗十八代。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