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隔壁包厢内。
程岁宜带着母亲和若若来跟谭宗铭以及他的父母吃饭,借着这顿饭,借着聊聊她和谭宗铭之间的正事。
谭家二老性情温厚谦和,全然没有长辈居高临下的架子。
若若大病初愈,精神还未恢复往日的活泼,安安静静挨着程岁宜坐下,小手紧紧攥住妈妈的衣角,一双清亮的大眼睛含着几分怯意,望向对面和蔼的两位老人,细声软糯地开口:
“爷爷奶奶好。”
谭母心一下就化了,笑得眉眼弯弯,柔声哄道:“乖孩子,别拘束,想吃什么尽管跟奶奶说。”
“没错,喜欢什么尽管提。”谭父也跟着附和。
程岁宜紧绷许久的神经,总算稍稍松了些。
谭宗铭低头望着身旁的母女,抬手轻轻揉了揉若若的发顶,声音温和:
“听见没有若若,不用客气,想吃什么就说。”
若若点点头,说:“谢谢爷爷奶奶。”
谭家二老越看若若越是满心欢喜。他们思想开明,并不古板守旧,只要谭宗铭真心喜欢,别的都不是问题。
两家长辈沟通很顺利,程母这边没有提过分的要求,只有一点,只希望谭宗铭对自己女儿好而已,其他都是其次。
谭家二老倒是端正了态度,说该走的流程都走,仪式一样不少。
谭母端起茶杯,看向程岁宜,语气恳切:“我们老两口思想不迂腐,不会拿世俗那套规矩为难你。关键是你们俩好好过日子就行,我们什么都可以。”
谭父严肃说道:“但丑话我们也想摆在明面上。婚姻不是儿戏,我们希望你们两个人是想清楚之后,再往下走,不要一时冲动。往后过日子,免不了有琐碎矛盾,这些都要提前考量到。”
谭母怕话说得太重,又连忙放缓语气:“我们不是要给你压力,只是真心希望你们往后能踏踏实实过日子。”
谭父看向谭宗铭,提点一句:“宗铭,你是男人,要扛起该负的责任。”
谭宗铭说:“我知道,我决定了,就不会后悔。”
谭父见状,欣慰地点点头:“好,既然如此就没什么问题。过几日找个机会,细节再慢慢商议。”
程岁宜心底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换做别人,多半会介意她带着孩子,可谭宗铭的父母自始至终没有半分为难。
说内心毫无触动是假的,她心里满是感激与庆幸。
晚饭结束,一行人准备离开餐厅,刚走到大厅,迎面就撞上了周容深。
他身侧站着乔雨菲母子。
周容深的视线则直直锁在程岁宜脸上,四目相撞那一瞬,程岁宜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腹不受控制地攥紧,连呼吸都微微发紧。
万万没料到,会在这里偶遇周容深。
她拼命按压着心底翻涌的万千情绪,可慌乱与不安还是疯狂往上涌,压都压不住。
“宗铭?”乔雨菲率先开口,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意外,目光又落向程岁宜,“程老师,真是巧,你们也来这里吃饭?”
谭宗铭面上维持着淡淡的笑意:“你们认识?”
“宗铭,你不知道吗,程老师是我儿子的钢琴老师。”乔雨菲说。
程岁宜点了点头。
谭宗铭说:“这么巧,我就说呢。”
乔雨菲说:“你还说呢,你有女朋友也不告诉我,要不是那天程老师来上课,碰到了容深,容深告诉我,我才知道程老师和你在一起。”
谭宗铭一脸骄傲,说:“现在不是都知道了。”
说话间,乔雨菲看到谭宗铭怀里抱着的小女孩,柔声开口:“这就是程老师的女儿吧?看着真乖,真可爱。”
周容深的目光一同落在谭宗铭怀里抱着的小女孩身上,深邃的眼眸晦暗翻涌,藏着无人看透的暗流,压得人喘不过气。
“程老师的女儿今年几岁了?”乔雨菲接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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