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上的卷宗还有很多,欢止叹口气,估计公子又要熬通宵了。
他上前剔了剔烛火,开始研磨。
可是,今天公子的状态好像不太好,有些心不在焉的。
好一会儿,都不见公子批复一份案卷。
公子只是看着那些卷宗,若有所思。
他的嘴,虽然用冰敷过,但还是有轻微的红肿。
她竟敢欺负公子?咬公子的嘴?名副其实的妖女。
找公子帮忙还那么理直气壮。
可恶,可恨,可杀!
下次,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她们进来了,连侍女都那么嚣张。
永宁侯府,简直欺人太甚!
“公子,喝茶么?欢止给您沏杯热茶来。”
谢淮抬眸,松散的目光总算聚拢了些。
“不用。”
他想了想,拿起桌上的笔,蘸饱了墨。
“铺纸。”
公子要写信?欢止忙找出宣纸,整齐地铺在桌案上。
谢淮二话不说,笔走游龙。
不过片刻,他已经写好了一封信。
“这封加急信,速速给孙达送过去。”
孙达是公子的心腹,前几天,他被公子派出去了。
欢止不明白公子要做什么,想来是紧急的事情。
否则,公子不会夤夜派人送信。
“明白。”欢止拿着信,一溜烟出去了。
门开的时候,一阵风来,吹动蜡烛,忽明忽灭。
谢淮轻抚眉心,答应她的事情,他总要做到。
她的想法虽天真了些,但救父兄的心却是真挚的。
既然如此,随她去吧。
救不救得回,只看他们造化了。
毕竟,挖这个坑的人,非同一般。
别说是她一个女子,就是他谢淮,也未必是对手。
想到她,谢淮又抚摸下唇。
奔放,热烈,绞缠,感觉做熟了一般。
或者,她和她的江王也曾这么做过。
毕竟他们才是有婚约的人。
莫名的焦躁,他起身,站了起来,背着手在房中来回踱步。
“公子,公子,公子。”
欢止也不敲门,急匆匆闯了进来。
因为跑的快,他额头上都是细密的汗珠。
“什么事?”谢淮有些生气。
都说过多少次了,要稳妥,教了这几年,还是这么毛躁的性子,能成什么事?
“四皇子来了。”
欢止脱口而出。
四皇子?谢淮也有些诧异。
这位四皇子比柔弱的太子强多了,当初,他带军击杀外寇,一战成名。
若不是比太子出生晚几年,太子的位置就是他的。
即使如此,四皇子在朝中拥有众多党羽,势力不可小觑。
只是,他与四皇子素无来往。
此时,夤夜来访,想必一定有十分重要的事情。
不等他多想,门外脚步杂沓,已经有人进来了。
“谢大人,晏清冒昧来访,大人不会见怪吧?”
雪白色的丝绸长衫,云纹滚边。
头戴一顶逍遥巾,上面插着一根木簪。
看起来不像是皇子,倒像是一位饱读诗书的儒生。
“岂敢,岂敢!”谢淮抱拳,施礼,嘴上说得客气。
“四皇子光临寒舍,谢淮未曾远迎,失敬,失敬!”
四皇子淡淡一笑,“谢大人客气。”
他有意无意扫了一眼书案,漫不经心。
“晏清今晚来,没别的事情,不知谢大人对永宁侯府的兵权,可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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