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权?永宁侯府的兵权,何等敏感?
四皇子却淡淡地说了出来,仿佛那只是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物件。
谢淮心中一惊,脸上却不露声色。
他微微抬手,示意欢止可以退出去了。
欢止很有眼色,轻轻退了出去,从门外关上了房间的门。
“四皇子请坐,”谢淮示意。
书房内,除了书案,还有一张方木案几。
案几下,青兰花纹饰的地毯,干净素洁。
谢淮请四皇子坐了东侧,他却对面相陪。
书案上,都是重要的卷宗,总不能给他看。
谢淮有思量,所以才让四皇子坐在案几旁。
“谢大人,实不相瞒,晏清今晚来,想送大人一份大礼,不知大人敢要不敢要?”
谢淮心中早已明了,却依旧不动声色。
俊朗的脸在烛火的辉映下,有些斑驳的阴影。
“四皇子言重了。永宁侯府手握边疆兵权非一日,在下怎敢妄想?”
“不敢想,还是不要想?”
谢淮淡然一笑,并不接话。
不敢想,代表他没有这个能力。
不要想,代表他不想参与。
一字之差,天壤之别。
四皇子抿抿唇,饶有意味,“父皇久卧病床。太医虽然每日精心治疗,但终究不怎么见效。”
他向上撩了一下眼皮,盯着谢淮。
“谢大人对此有何见解?”
“皇上福佑绵延,吉人天相,自然有天神护卫,定能康泰无疆。”
四皇子想套他谢淮的话,小看他这个监国大人了。
谢淮才不会上他的当。
四皇子嘴角噙出一丝冷笑,倏然,他甩袖站了起来。
“晏清诚心来访,既然大人对晏清有所顾忌,晏清就此告别。”四皇子作势要走。
谢淮忙拦住他道,“四皇子息怒!有话但请直说无妨。”
“谢淮保证不外传。”
四皇子话没说完,怎么会轻易离开?刚才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既然他挽留,四皇子当然顺坡下驴。
“如此,晏清直说了。”
“父皇春秋已高,现在又重病在床。将来的事,也说不准。”他并没有说太明白。
但他相信,谢淮是聪明人,当然能听得明白。
“实不相瞒,晏清一直仰慕大人才学,很想和大人作一番事。不知谢大人能不能看得上晏清。”
说得如此谦和,但无非就是想让谢淮弃暗投明,加入他的阵营。
“当今乱局,天下需要的是明君,而非仁慈之辈。”
他在隐喻太子无能,自己才是明君。
“薛大人若有意,晏清情愿送上永宁侯府的兵权。”
四皇子撩了一眼谢淮,“有了兵权,加上晏清之决断,里应外合,何愁大事不成?”
“谢大人是个聪明人,认为此事如何?”
谢淮并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若有所思地想了片刻。
似乎,他真的在思考一样。
其实,他早料到了四皇子的来意。
只是,他故作不知,想探探四皇子的底。
“不是在下犹豫,只是永宁侯府的兵权,似乎也不太好拿。”
他斟酌着,试探着问了一句。
“这个谢大人不必担心,永宁侯一家必死无疑,”四皇子温和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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