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刚开始负责项目,温棠选择加班。
等到意识到的时候,天完全黑了。
温棠进了电梯,按了一楼。
走了几步,忽然看到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纯黑的库里南。
车身很干净,车标在昏暗里泛着冷光。
陆衍之的车。
他居然还在公司?
温棠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加快了些。
不管他在不在,她都不想再跟他有任何多余的接触。
她低着头快步走,经过那辆车的时候,余光扫到驾驶座的车窗似乎降着一条缝,里面隐约有手机屏幕的光亮着。
温棠没再看,步子迈得更快。
走着走着,身后忽然有一阵极轻的动静。
她下意识想回头——
一只手掌从后面伸过来,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
温棠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挣扎起来,抬脚就往身后踹,手肘也拼命往后顶。
但对方的力气太大了。
她被人连拖带拽地往旁边那辆车的方向拉,高跟鞋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包从肩上滑落,掉在地上。
“唔——!”
这是!被绑架了?
她拼命仰头,想甩开那只手,但对方的胳膊死死箍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往车门方向压。
车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拉开了。
温棠被人一把推进后座,紧接着,一个身影也跟着钻了进来,车门嘭的一声关上。
车里很暗,只有仪表盘微弱的光。
温棠被按在后座上,挣扎着抬起头,刚好撞上前面驾驶座上转过头来的一张脸。
周泽。
那张脸无比憔悴,下巴上冒着青黑的胡茬,眼窝陷得很深,眼底布满血丝。
温棠的呼吸顿了一拍,随即胸腔里那口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周泽!你疯了!”
她猛地挣开那只按着她的手,坐起来就要去拉车门,手指刚摸到门把手,咔哒一声,车门锁落下。
周泽从驾驶座翻身挤到后座,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你放开我!”温棠抬脚踹他,高跟鞋的鞋跟扎在他的小腿上,周泽闷哼了一声,但手没有松,反而更加用力地把她往自己这边拽。
“温棠,你别逼我。”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凑近了能闻到他身上一股很重的烟味和酒气,眼神发散,和以前那个西装革履、永远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周泽判若两人。
“你他妈放开我!”温棠骂道,“你是不是疯了,绑架是犯罪你知不知道!”
“犯罪?”周泽扯了扯嘴角,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扭曲的狠,“还不都是你害的!”
他凑近了些,盯着温棠的脸,目光里有一种让温棠后背发凉的东西。
“你满意了?温棠,都是因为你。”
温棠盯着他,心里知道这时候绝不能示弱。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压住,“周泽,你冷静一点,你现在的处境还有余地,如果你放了我,之前的事我可以不追究——”
她怎么没想到周泽这疯子会做这种事!
比起钱财,当然还是小命最重要。
“闭嘴!”
周泽猛地吼了一声,温棠被震得耳膜一疼。
“你别跟我装好人!”他攥着她手腕的手指几乎嵌进她的皮肉里,“你把我弄成这样,现在跟我说不追究?我告诉你温棠,我完蛋了,你也别想好过。”
他说着,从座位旁边摸出一卷灰色的胶带,动作粗暴地将温棠的嘴封上,又将她两只手反绑在身后。
温棠拼命挣扎,腿蹬在车门上发出砰砰的闷响,但周泽铁了心,动作很快,绑完就将她往座椅上一推,自己回到驾驶座,发动了车子。
温棠歪倒在座椅上,拼命用舌头顶嘴上的胶带,但周泽缠了好几圈,纹丝不动。
温棠用力吸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车身颠簸了好一阵,最后在一个偏僻的巷子口停下来。
周泽下了车,拉开后座的门,将温棠从车里拖出来。
她被推搡着往前走,进了一条很窄的巷子,两边是老旧居民楼的后墙,雨水顺着墙面淌下来,积在坑洼的地面上。
一看就是特意准备的。
周泽掏出钥匙,手抖了好几下才打开锁,将温棠推了进去。
屋里很暗,只有一盏瓦数很低的灯泡挂在头顶,勉强照亮这个不到十平米的房间。
温棠被推到床垫上,后脑勺磕在墙上,闷痛传来,她蹙紧眉,抬眼瞪着站在门口的周泽。
他的目光落在温棠脸上。
哪怕是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这张脸还是好看得让人心里发痒。
周泽的眼神慢慢变了。
“周泽……你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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