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人经验少,常经理对于这件事怎么看?”
“啊?……”常峻心脏瞬间如擂鼓一般咚咚地响起来,直直冲到嗓子眼,他咽了咽口腔中的唾沫,试图掩饰心中的慌乱。
“霍总,那会儿我也不在,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也不清楚,哪里好说。”
“行了,你先去忙吧。”
常峻只觉得一声赦令卸下了他身上的千斤重,略微肥胖的身体此时竟然显出几分轻盈,飞也似地离开。
“程晋,你说他们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程晋没说话,霍危也不在意,自说自话道:“也是,只要能过上好日子,谁管是怎么来的呢。”
霍危倒是有些好奇,是什么能够让温雯的胆量竟然比这些涉世已久的老油条还要大上这么多。
常峻着急忙慌地从霍危办公室出来的模样,也一并落入温雯的眼中。
心神不定间,忽然对上那双清澈的眼,像是碰到剧毒之物一样,常峻急急错开。
经此一事,他再也不想接触这个叫温雯的新人了。
看来,霍危知道了。
温雯习惯地抹上包挂,手上忽地一松,是兔子的耳朵上的缝线断了,温雯恍惚片刻。
窗外是西岭的天际线,乌云席卷,要下雨了。
“温小姐,”电梯门合上,温雯看见自己模糊的倒影,以及身旁叫住自己的程晋。
程晋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恰到好处,显得文质彬彬。
温雯沉默地看向他,“外面下雨了,我送您回去吧。”
温雯看向大门外,淅淅沥沥的雨如幕布,自上而下,像断裂的珠帘一般往下砸。
隐约间,她看到那辆熟悉的酒红色车。
“不必了,我自己回去。”
程晋也没强求,只是笑了笑,“那温小姐路上注意安全,有一句话需要提醒下温小姐……”
“放心,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清楚。”温雯打断程晋的话,离开之际,面露讥讽,“不过我也想提醒下你们,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程晋笑颜以对。
温雯:……有种一拳打在棉花的感觉。
看着那道瘦弱的身影撑着伞没入雨幕之中,程晋站在原地,眼镜后头那层静水波澜微起。
温雯抱着怀里的包,进了一家裁缝铺。
女人看了一眼温雯递来的兔子,看了眼兔子,又看了眼温雯,面露诧异。
这年头,这么念旧的年轻人可不多了。
她捏着那只塌耳朵,摸出针线盒,兔子不大,用不了缝纫机,“美女,这兔子谁送的,这么喜欢,我看上面这么多补丁,也有不少年头了吧。”
女人把兔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评估道:“给你塞点棉花吧,鼓鼓囊囊地也显得可爱些。”
“劳烦了,”温雯轻声道,“是我姐姐送我的。”
女人走线很快,细细密密的针脚压着针脚,没一会儿就将兔子耳朵牢牢固定住。
她眯着眼剪线,“哦,姐姐啊,那看来你们姊妹关系很好了。”
把兔子揉了揉,很快就成了一个圆圆的玩偶。
温雯笑了笑接过,没应和她这句话,“谢谢。”
“没客气,收你一块吧,也不费啥事。”
女人声音充斥着热情,冲淡了她心中些许忧伤。
温雯将兔子重新挂在包上,走出门,雨已经停了,寥寥的雾气萦绕在空气中,呼吸间,凉意绵绵。
“死了?”
霍危看着手上的平板,语气漫不经心。
程晋摇了摇头,“不清楚,只知道她妹妹被人送进孤儿院,关于她的事,没人知道。”
“妹妹进孤儿院的事都能查得到,姐姐却毫无踪迹?”
程晋点了点头,“其实在当时人看来,妹妹和姐姐都死了。当时他们家半夜突然起了一场大火,等别人发现的时候,温家已经烧得什么也不剩了。”
“据说放火的是报复的人找上门。”
“啧,难怪。”
霍危挑了挑眉,“难怪温雯是这样的性格,她知道这些事吗?”
“好像不知道。宋振河在她上大学才和她见面,应该没和她说过。”
“有点意思。”
“宋振河最近也来西岭了,”程晋顿了一下,“他最近似乎在和那位接触。”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他不是向来看不上我们这些商人吗?”霍危来了兴致。
“似乎是为了温小姐,毕竟温小姐在鸿昱。”
“呵,看来不管是谁,一旦涉及到自家孩子,什么底线都能一退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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