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温雯去了一趟青石桥街。
自上次那所建材店消失后，温雯虽然不再经常去了，但是偶尔也会去逛逛。
虽说是老城区，但是在这里依稀还能感觉到烟火气息，闲情时逛逛，倒也能让人心生安宁。
老茶楼生意一向好，上了岁数的人都喜欢在这儿喝茶，从早喝到晚的也不在少数。
也不怪温雯多想，刚从巡捕局出来，一看到楼里挂着的横幅上红底黄字，瞬间警觉起来——关爱老年健康公益讲座。
‘打着健康咨询的名义，骗老人花钱买东西。’
宋振河的声音尤在耳畔回响。
“叔叔阿姨，凭这张单子免费领是个鸡蛋……哎对，不要钱，就是给公司做宣传。”
老人们挎着袋子喜滋滋地排队离开。
“哎呦阿姨，你这血压不低呀，再拖着说倒就倒，到时候遭罪的是您，掏空的是您儿女！赶紧让您儿子女儿带您去趟医院吧。”
“小孩都忙，哪有空呀！”老太太面容愁苦。
“阿姨没事，您试试我们这个药，现在医院的药治标不治本，西药最伤肝肾了，对于您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越吃身体还越垮，您先试试两盒，不行明天来找我。”
白褂讲师讲得声情并茂，听得坐在他面前的老太太当即掏出钱买了两盒。
“您放心，我们这是食品级调理，比药还好，没有副作用，纯天然的！三个疗程，保管您血管回到四十岁。”
白褂讲师带着一副眼镜，说得头头是道，桌上立着个立牌，缀着专家的名讳。
温雯翻了下旁边放着的养生手册出来，注意到角落里印着一行芝麻大小的小字：保健食品不能代替药物治疗。
她都尚且仔细看才能看清楚，更何况这些上了岁数的老人。
“喂！你是谁？”
手上的手册被人突然夺走，没等她反应，身边已经围了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显然来者不善。
“你们这保健品，是正规……”
“你怎么在这儿！”温雯话还没说完，就被人一把拉住，“找你半天了，怎么跑这儿来了，叫你来帮忙拎个东西也不行。”
手上一重，多了几袋菜。
“你们干吗围着我妹妹，推销推到我妹妹头上了，我妹妹不买！”
女人的声音很大，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望着看。
原本围着温雯的人立马散了开来，温雯看向女人，不认识。
女人却像是和她很熟，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你是……”
“别说话。”女人低声制止住温雯，随即自己又高声道：“一天到晚的，叫你干点活跟要了你的命似，跑得比谁都快！”
温雯低着头，在外人眼里就是姐姐在训斥偷懒妹妹。
直到转进拐角，彻底看不到茶楼，女人才松开温雯的手，转身看向她：“小姑娘，不管你想干什么，我都建议你不要再来这里掺进这件事了！今天幸亏是我刚好看见了。”
温雯看女人一脸严肃，“那需要我报警吗？”
“你这孩子，听不懂人话是不是，让你别管！报警也轮不到你！今天遇到的事谁都别说，还有赶紧回家。”
女人一把夺过温雯手上的菜，扬长而去。
温雯看着她背影，宋叔会知道这个人吗？她犹豫了一下，到底最后什么也没做。
“刚刚怎么回事？”
穿得一副经理模样的男人走过来，“没什么，刚刚就两个女人过来看了看是什么。”
“最近悠着点，上面的人说现在查得越来越严了，让我们小心着点，今天干完最后一单就走了，所以今天能要谈多少单就给我谈！”
“是。”
一转身，面目狞戾的男人陡然换了副面孔，“哎呀，这不是咱爸吗？好久没见您了，怎么样上次吃得感觉怎么样？您说您几天是不是来得巧了，刚好今天公司补贴特价，您买两盒还送两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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