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温雯送宋振河去体检,若无其事提了一嘴。
“跑了!”宋振河叹了一口气,“有热心群众举报,等我们到的时候,人家连横幅都带走了。”
温雯看了宋振河一眼,似乎,宋叔也不知道那个女人。
“跑了?”
昏暗的屋子里站着不少人,地上正蜷着一个人,捂着肚子面露痛苦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站着他面前的男人眉眼清秀无害,一双眼生得好看,即便不做任何表情,也让人觉得这人面带笑意,让人忍不住心生好感,半点看不出来刚刚踹人的是他。
“翊……翊哥,实在是那小子太滑手了!”
“行了,一群没用的废物,十几个人抓不到一个人,还有脸找借口。”男人松了松领带,显出几分随意不羁。
他仰躺在椅子上,腿搭在桌上,长吁了一口气,地上好不容易缓过来爬起来的人抖了又抖,“还杵在这里干吗?要我扶你起来?!赶紧滚去给我找人去!”
“是……是……这就去。”
地上的人忙不失迭地站起来,踉跄出门。
“翊哥,有电话。”
男人垂首看了眼,手机上来电名称写着“爸爸”,隐晦地嗤笑了两声,接过电话,“喂爸……”
语气恭敬无比。
程晋挂断电话看向霍危,“霍总,这……”
“既然他这么想见我,那我就尽尽这做儿子的孝道吧。”霍危站了起来,“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免得让老头子的中风加重,错过后头的好戏!”
语气中满是恶意。
“啪”
一进门就是杯子砸过来摔在地上的声音,“逆子!”
霍危一眼就看到床边的霍晏,手上装模作样地削//苹果。
“呵”
霍危讽笑了一声,“爸,这么大的气性,真瘫在床上可就真就不回来了。”
霍危拉了把椅子,大喇喇坐下,丝毫没有靠近的意思。
“逆子!逆子!逆子!!!”
霍世昌看手边没什么能扔的东西,连连骂了三声。
霍危耸了耸肩,“爸,你叫我过来要是就是骂我一顿,那我就走了。”
说着起身就离开。
“你给我滚回来!”
霍世昌直恨自己不能起来,要不然高低都要狠狠踹上两脚。
“小晏,你先出去。”
霍晏看了眼床上的霍世昌,又看了眼饶有兴味盯着他看的霍危,心里火冒三丈,却也只能强撑着道:“那爸,改天我再来看您,进不打扰您和哥哥了。”
“霍晏,你说你照顾人照顾得这么得心应手,怎么不考虑考虑做霍家的护工呢,霍老头子把你当免费劳动力,我倒是可以高薪聘用你……”
“逆子,你说什么浑话!小晏,别理他这个混账。”
霍晏阴阴看了霍危一眼,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少爷,夫人……”
“滚开!”霍晏一脚踹开旁边凑过来的人,“我看我是霍家的奴隶还差不多!”
……
高级病房设备自然也是最高端的,但再怎么装潢掩饰,它也依旧只是个病房,疾病带来的腐朽负面的气息弥漫整个屋子,让人心生不适。
“别以为我躺在床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霍世昌阴沉沉地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儿子,当年能从穷困的农村里出来,被大家千金看上的人,容貌自然不差。
只是近些年被病痛折磨,从前最是装得一副好人面孔也越发露出本相来,丑陋贪婪。
霍危看到这张脸就心生厌恶,但这么多年,就算想吐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的儿。
“我告诉你!你老子倒了,你也好不到哪去!你以为其他人就是什么好人?!”
霍危眼神淡淡,没理他的话。
“那个小记者,赶紧让她滚,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就不是走不走的事了,而是能不能活着走!”
两人之间的谈话以霍世昌大骂为结尾。
等走出医院,程晋才出声,“霍总,温小姐已经提了离职报告。”
“哦?她倒是敏锐。”
“她最近在干吗?”
“和那位搭上线了。”
“呵,速度真够快的。”语气意味不明,也不知道在说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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