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旎猛地喝了两口水,她挣扎着往池边爬。
谢砚言就坐在原地,毫无反应。
见状,姜新月一脸惊讶,“姐姐,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快上来啊!”
姜旎咬着唇,奋力往岸上爬,冰冷刺骨的寒风吹来,冻得她浑身发颤,身体抖得更加厉害。
她抬起满是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往谢砚言面前走,小鹿般的双眸早就蓄满红意。
谢砚言本以为是说出求饶的话,结果张口闭口就是。
“钱。”
谢砚言盯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尤其是那副死倔的样子,他轻嗤,拿起手机。
“钱,转过去了。”
姜旎手机一震,她低头看着到账信息,眼眶直接红了。
“谢谢你……”
她直接爬起身,东倒西歪的往前走。
“我先走。”
“随便。”
谢砚言淡淡应道,手指却捏的紧紧的。
为了钱?
他看出来了,姜旎对那个野男人还真是情有独钟,连命都不要了,都要给他砸钱。
真脏。
“姜旎竟然对你说谢谢,阿言,真是活久见了。”陆骁凑上来看热闹。
谢砚言冷冷睨了他一眼:“滚。”
倒是姜新月,许是觉得还不够,眼神微暗。
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把钱给她。
谢砚言未免太过仁慈了,万一这是姜旎的欲擒故纵呢,拿同情心来博取男人的喜欢?
她似乎是忘了,是她把姜旎给推下去的,但她觉得,这样不够,不够解她心头之恨。
医院。
姜旎缴完费,守在病房门口。
高烧烧得她浑身发抖,她匆忙咽了一颗退烧药,就这样强撑着,直到看到病房里瘦弱的崽子,她只能又将所有苦楚都咽了下去。
三十五万只够这一期治疗。
后续的费用,只会源源不断。
她根本停不下来。
但好在能喘口气了。
这时,手机突然震个不停。
她扫了一眼发来的陌生语音,整个人怔住。
“姜大小姐,今晚很乖啊,伺候人的样子真熟练,是不是经常干啊?”
“开个价,你包夜多少钱?”
“谢总能玩,我也能,价格比他高啊,你不是最缺钱?”
姜旎捂着嘴,阵阵发呕。
她知道对方是谁,却没想到对方的话这么直白恶心。
刚想拉黑,就听身后传来嘲弄的声音。
“姜旎,看来我给你的钱,还是填不饱你的肚子。”
姜旎浑身一僵,她猛的扭头看向身后。
谢砚言就站在身后,目光直直落在她手机上。
姜旎脸色发白,下意识心虚的往病房前挡着。
“你怎么在这?”
在谢砚言看来,更像是被抓包后的心虚。
他冷眸微沉,缓步靠近姜旎。
“我不该来,还是我来的不是时候,耽误你接单了?”
“不是的,这是骚扰短信,我刚准备拉黑的。”姜旎刚想解释,就对上谢砚言板着的那张脸。
“想和别人谈合作,以后就别滚到我面前要钱。”
姜旎心彻底沉入冰谷。
她内心发笑。
伺候谁都一样,可为什么她独独选中了谢砚言,那是因为除了他,她谁都……
“我会听话的。”她沙哑着声音说,“别赶我走。”
听到这话,谢砚言有一瞬间的恍惚。
以前的他就是这样被姜旎羞辱,现在位置变了,卑躬屈膝苦苦哀求的成了姜旎。
“你不配,真脏。”
谢砚言直接走过她,而不远处传来姜新月娇嗔的声音。
“对不起啊砚言哥哥,我不小心崴脚,麻烦你一路抱我来医院了。”
姜旎在原地顿住。
原来是为了姜新月,不是她的话,谢砚言怎么可能会来医院?
还以为是专程来医院见她的,真是可笑。
正好这时,护士走到姜旎面前。
“姜小姐,下一阶段会有新药,价格比较昂贵,但是副作用小一点,您要不要考虑试试?”
“多少?”
姜旎出声。
“八千一针,一共五针。”
昂贵的数字,放在普通人里面,都是会熬垮一个家的存在。
“用……。”
姜旎扭头,眼神红红的看向里面酣睡的团团。
她的女儿已经够遭罪了,如果少疼一点也是好的。
谢砚言顿了顿。
就听姜新月在耳边嗤笑。
“姐姐还真是心疼那个男人,八千一针,说打就打的,砚言哥哥,你的钱都用来养别的男人了,姐姐多痴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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