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再婚

第3章 她已是过去

晚上七点,夜色笼罩下的海城,霓虹交织。

姜旎没有去明珠码头,她知道今晚游轮上的局会有多少曾经圈子里的熟人。

之前在那圈子呆太久了,所以很明白那些人踩高拜低,见风使舵,她要是去了,只会被羞辱得体无完肤。

更重要的是,她等不起,万一今晚她没做到让谢砚言满意或者高兴呢?

所以她决定赌一把。

姜旎直接打车去了市中心的一个酒吧的地下车库。

谢砚言有个习惯,每周五的晚上七点一定会在这酒吧顶楼的办公室处理文件。

这是曾经只有她知道的秘密。

姜旎站在专属电梯前犯了难,没想到几年过去了,这里的入口还是指纹识别。

左思右想后,她觉得要不试试吧?

万一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纤细的手指覆上去。

“滴——”

绿灯亮起,电梯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姜旎眸光震动了下。

五年了。

谢砚言竟然没有删掉她的指纹。

心底某处不可抑制的扯动了一下,一阵酸涩的情绪直冲鼻腔,但很快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她没资格去深究这背后的原因。

现在的她,只要钱。

只有钱,能救团团的命。

电梯直达顶层,门没关紧,虚掩着一条缝隙。

姜旎推开门,抬眸就对上男人冷冽的视线。

谢砚言靠在办公椅里,衬衫解开了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好看的锁骨。

他手里还转着一支黑色钢笔,眸子透过半明半暗的光线,就这么落在她身上。

带着很快消失的意外,似乎在想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来人,谢砚言冷笑,“我以为,我说的时间是八点。”

“明珠码头人太多。”

姜旎敛去脸上的情绪,走上前,声音放得很软,“砚言,我真的很需要那笔钱,能不能先转……”

“砚言?”

谢砚言打断她,将那支钢笔重重拍在桌上。

他站起身,一米八八的身高带着一股子侵略感,长腿迈开,直接走到她跟前。

居高临下的逼视着她。

“姜旎,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的身份?”

姜旎脸色一白。

她咬住下唇,直到尝出淡淡的血腥味,才迫使自己松开。

因为团团被下了病危通知,姜旎着急了,所以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找上他。

但现在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目的性太强了?

“谢总。”

她换了称呼,顺着下坡后就开始服软。

她甚至伸出手,去拉他的衣角。

“求你,把钱给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哪怕现在就在这里,只要你把钱打给我。”

她的卑微落在谢砚言眼里,却只惹来更深的厌恶。

谢砚言想到几个小时前接到的那通电话。

姜新月说,在医院看到了她。

在医院,急需一大笔钱,现在甚至不惜在他面前放下所有的自尊。

“这么急着要钱。”

谢砚言伸手,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姜旎,你在外面养了哪个野男人?病得快死了,要你这么下贱地来求我救命?”

下巴传来剧痛。

姜旎瞳孔骤缩,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怎么也没想到,谢砚言会这么想。

野男人?

那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是流着他谢砚言一半血液的亲生骨肉!

姜旎眼底不受控的涌出水光,却咬着牙不让眼泪掉下来。

“没有别人。”

她声音发着抖,带着卑微到泥土里的哀求,“谢砚言,我没有别人。我真的急用钱,求求你……”

“滚出去。”

谢砚言甩开她的脸,眼底尽是嫌恶。

他从桌上抽出湿巾,一根一根地擦拭着刚才碰过她的手,带着明显的羞辱之意。

“我早就说过,规矩由我定。”

“你敢跟我讨价还价,就要承担惹怒我的后果。”

湿巾被他随手扔进垃圾桶。

“今晚的钱,一分都没有。滚。”

男人的话,直接判了团团的死刑。

姜旎脑子里发着空,理智在这一瞬间崩塌掉了。

“谢砚言!”

她顾不上难堪,冲上前抓住他的手臂,眼眶通红。

“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这么对我!”

“当年你爷爷发病,是我救了他!你们谢家欠我一条命,还欠我一个人情!”

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原本打死也不想提的旧事,成了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生机。

办公室内安静了。

谢砚言任由她抓着,黑眸盯着眼前这张白又透着绝望的脸。

半晌,他忽地发出一声冷笑。

“姜旎。”

谢砚言反手扣住她的手,一点一点的将她的手指掰开。

他俯下身,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垂,“你以为,我会信你这满嘴的谎言?”

“当年救我爷爷的,明明是新月。”

“为了钱,你连这种不知廉耻的谎话都编得出来。姜旎,你真是让人恶心。”

恶心。

这两个字重重落在姜旎心上。

她浑身发冷,连手指都在不自觉的发抖。

当年救谢老爷子的人,明明就是她!

只是那时她也同样受了伤,后续也选择隐瞒了这段过往。

姜新月那个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恰好在场,竟然把这份恩情据为己有。

甚至连谢砚言,也深信不疑。

姜旎张了张嘴,正想解释什么。

“咔——”

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接着是娇软的女声开口。

“砚言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呀?”

姜旎后背一僵。

她转过头。

姜新月已经换掉几个消失之前的那身香奈儿高定,换了一身ysl的熟女风裙子,手里提着爱马仕,正笑意盈盈的站在门口。

而在看到姜旎的那一刻,姜新月脸上的笑容慢慢变成了……得意。

可。

姜旎的视线越过姜新月,落在门外的专属电梯上。

电梯的绿灯还亮着,所以说姜新月是坐这部专属电梯上来的。

心口不知道为什么刺痛了下。

原来,他没有删掉她的指纹,并不是因为什么旧情,而是这部电梯,这个曾经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早就对另一个女人开放了。

她什么都不是了。

在姜新月面前,甚至在谢砚言面前,她姜旎,早就成了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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